只要你了望,距离就会演化为具体的存在:
一封素笺,
一只打火机,
一条鳄鱼牌皮带,
一副银质手镯……
——我是说,如果你收回眼光,这些物什就会像路标,盘桓在你未及计划的旅途上;距离消失,而速度存在。
星期六通常不会像一枚快乐的顶箍,顶穿针尖一样熠熠闪亮的早晨。只有星期五像。你是一位制造恐惧的行家里手。你把距离揉捏为一枚时间的炸弹,投掷在我的呼吸中。快乐和忧愁同时被夷为平地。
我总是因为睡得太多而将肉体炮制为梦的坟场。那时, 你正在穿越距离的栅栏,像一个晨练的跨栏选手。你高高跃起,直至你的双腿与大地平行,春天与一条河流平行。
书信另起一行;
打火机掀开防风护罩;
距离拐进一条肉体的胡同;
你是形同冰雪的开始,融化无始无终。你来过,但从未在我的任何一处坐下。你的影响力像一条鳄鱼牌皮带,只轻轻一拉,就扣紧了我的山川河岳——
而距离,恰好提供了一个打制一副银质手镯的长镜头平台。
2006/11/7